指向工业4.0的教育研究
信息来源:《中国教育报》2017年05月04日第7版 版名:理论周刊·教育科学    作者:曼弗雷德·贝克著,梁成艾译    发布时间:[2017/05/16]    浏览次数:202次
工业3.0时代的教育研究①
  编者按 《中国制造信息化指数》报告指出,对比工业4.0,中国制造业总体水平正由工业2.0向工业3.0过渡。在世界范围内,工业3.0时代的教育研究在聚焦哪些问题?什么样的教育研究会促进工业3.0的发展?本版开设“工业3.0时代的教育研究”栏目,介绍德国等国家工业3.0时代教育领域的最新研究成果。欢迎相关专家学者踊跃参与,深入讨论,进行思想碰撞,凝聚智慧。
  数字化和工业4.0是当下的时髦语。在各种专业性的媒体、会议和论坛上,占绝对统治地位的主题大概就是“第四次工业革命”。当前现实生活中存在着一种相互矛盾的现象:虽然有众多认为未来工业4.0遥远且渺茫的鼓噪,现实生活中却处处呈现着表征工业4.0之内涵的数字化现象,如卫星导航系统代替了传统的地图指路,计算机下载界面可以随时进行工作,通过“淘宝”等浏览器可以迅速找到自己需要的商品,机器人则可以为人类分担大量的工作等。
  也许数字化革命会拥有一些当前让人无法判断其优缺禀赋的新颖性和好奇性,可它至今尚无法澄清一些诸如数字化革命可能会给工人提出哪些要求、教育事业及人力资源发展可能会面临着哪些挑战等人类应积极、无畏地应对的新问题。正因为如此,哪些原则、哪些行动领域、哪些人力资源发展因素能够作为工业4.0的发展基础,就十分有必要加以阐述了。
工业4.0与物联网
工业4.0之名源自工业社会的发展阶段,这些发展阶段是通过电气化(第一阶段)、规模化(第二阶段)、信息自动化(第三阶段)和大数据(第四阶段)等形式入场的。不过,从当前的发展形势来看,工业4.0常常是以“物联网”的形式进入人们眼帘的。数以亿计的仪器设备,或者更准确地说,物体潜在的相互联系能各自分别地关联在一起,而物联网恰恰营造了能够相互联接的环境,并进而联系生产、维护、变革、变异的过程。这些有关生产、维护、变革等的信息常常是依仗那些细小且呈整合态的计算机设备来实现传递的。这就意味着,与物联网关联的各种传感器等设备不但能记录物体的关联及人类行为的运作状况,而且还能表征人类行为、物体关联和环境设施等的聚集状态,进而实现信息传递的真正目的。除物联网之外,大数据、云计算以及存贮于云计算中的虚拟现实等都属于工业4.0的主要关注范畴。
工业4.0的这种通过网络来联接物体的行为是自我组织的。也就是说,它自己在一定程度上甚至永久地为人与人、人与机器及机器与机器之间的各种物理设备、管理界面等的可操作性提出要求或提供解决方案,并存于云计算中,而且可以永久保存。通常来说,工业4.0的优化效力包括解决方案的效率和效益以及诸如设施设备、人力资源等。为此,人力资源管理和专业人才资源开发将发挥重要作用。与此问题密切关联的还有未来人类应该学习什么?未来人类应该承担什么样的工作任务,或未来如何在人与机器之间进行工作任务分配?未来人类的职业生涯规划和个人的隐私还能否自主控制?未来人类会沦丧为机器的奴隶吗?等等。
工业4.0的五大原则
上述问题已基本展示出了工业4.0时代适时的体验性、明确的功能性、现实与虚拟世界的一体化和复杂性、动态性及不确定性等特征。面对这几大特征,究竟要考虑哪些原则?在机器和人类合作过程中,能许可哪些任务?诸如此类的疑惑,都需要加以研究、阐释。
通过人工智能来代替人类智能。通常情况下,批量生产和个性化定制间的成本考量决定了人类运用人工智能以及更新技术设备等的频率,其结果必然会影响到企业、公共管理部门、云计算以及其他机器设备等的投资利润。这就是说,最低工资诉求顺理成章地成为人们利用机器设备、计算机终端和仿真机器人等来替代人类劳动的催化剂。久而久之,用人工智能来代替大量人类劳动的技术前提就被建立起来了。
劳动群体的去技能化。工业4.0倾覆了以前大规模化的劳动景象,因为机器接管了许多以前必须通过灵活运用人类劳动技能才能完成的工作任务。如纳税申报、户口迁移及看病吃药等常态性工作任务,都已交由计算机系统来完成。这就意味着,许多工作岗位对劳动对象的技能化依赖程度不断减少,劳动群体的去技能化现象日趋严重,结果导致许多原来由人类劳动技能来运作的工作岗位被淘汰出局,进而导致产生大批拥有某项专业技能的失业者,最终导致转岗就业培训成为必然现象。
劳动群体的技能升级。当前的许多现象表明,工业4.0的赢家大多属于信息产业工作人员、技术研发人员、物流人员和新兴企业机构员工等,因为这类人员在数据的交换、数据的应用定价、员工培训活动及其他有影响力的活动中具有绝对的发言权。
以主体视角观之,主客体间关系的不同存在于谁来当厨师、谁来当服务员等几乎所有的生活领域。工业4.0的主体视角重点关注的是,人在网络物理环境中主动性与自决性的核心作用,如使用物体的方式与范畴、人类与机器合作过程中的优先项、购买决策权的归属等。
与主体视角相反,客体视角关注的则是人在机器系统中的被支配性。网络组织专家艾利·帕里斯认为,自治和主权在个性化的张扬中隐去了各种类型的“过滤器泡沫”,进而致使人类完成了所有那些不是为了机械化和数字化太昂贵就是为了技术设计上不节约等原因而生成的所有任务。因此,从这一角度而言,在工业4.0运作过程中占统治支配地位的是网络物理环境本身,而不是人类自己。
工业4.0中员工的发展变化
在工业4.0的发展过程中,谁要想在这一数字化样态进程中保持足够的自决性,就要像上面所提到的那样,具备两类迥异的全新工作要求:一个是具体动作的适切变化能力,另一个是适应新任务变化要求的能力。而这些工作条件恰恰又是人力资源开发与管理、专业人才教育与培养以及组织发展与变革的要求。正因为如此,这些人应该被培训与激励,以便能很好地工作与生活。
不过,通常情况下,个人发展的双层性格源自员工在工业4.0中的这两大重要要求。除了有效的具体动作变迁技能之外,员工也必须被传授适应新工作环境中任务变化的能力。正因为如此,人们称这些能力为“良好的培训及变革诸备”,而这些又是在其他新的工作环境中所要培育的能力、知识和技术。为了适应新的公平的工作和变化了的生活环境,员工的发展就获得了这样的一种意义:今后员工发展将作为能力管理及学习与发展建议者的重要观测指标,将作为文化代理人及社会技术系统设计之支持者的身份来反复呈现。这样,久而久之,工业4.0的核心竞争力将是信息的获取技能、信息的使用频率以及适应各自环境变化要求的技能、速度和准确性。
岗位需求分析
在工业4.0时代,个人发展的逻辑起点源自对岗位要求的翔实分析,即岗位上什么东西始终保持不变,什么东西需要不断补充,哪些活动不再能适应本岗位的需求。事实表明,这一需求分析提升了工作岗位的技术要求,而这些技术要求则特别包括了数据处理能力、网络应用能力、云计算能力和发展变革能力。但从个人需求层面来看,这些技术要求突出表现在合作能力、网络能力、相互关联及歧义辩解的思维能力上。这种针对岗位要求的技术分析活动和侧重于个体层面的能力需求垂直交织在一起,并与那些复杂的、动态的、不确定的关联能力一起成为后续发展变革能力的补充。
为了达成这些目标,必须组织一系列扎根于工作场所、工学一体化且周期性变革的培训活动。因为这种工学一体化的培训活动缩短了学习与应用之间的距离,并进而导致这种学习活动获得了一种全新的意义。比如说,当前广泛应用的“蓝色培训包”模式,就是一种非正式的工作场所培训方式,它能使接受者获得实时的工作体验。正因为如此,在工业4.0中,应积极开展一些以“云计算”能力的建构等为变革内容的培训活动,以适应个人发展的适切需求。除工作岗位上的技术要求之外,管理人员的发展也将成为一项重要任务。因为在这一过程中,管理人员自身将发生较大的改变,甚至可以说是彻底的改变,即管理人员会根据眼前具有示范效应的领导者的思想行为来努力提高自身的知识水平与业务能力,不断通过工作体系的改进来提升自己。工作氛围、鼓励创新、忠诚与信用成了工业4.0时代管理人员的核心考评要素。
工业4.0中组织发展的变革
工业4.0可以被描述为信息、能力与关系的整合体。它不仅是组织发展的任务,而且也是经济与公共管理部门的任务。当前,持续改革与创新的法则日趋重要,因为它不仅会通过全面系统的关联网来引发组织系统位置上的迁移,而且还会让这些变化始终保持有该组织系统中的其他因素及效果,进而不断增加结构、过程、人物和关系等组织发展层面的突变性和偶发性。也就是说,如果知识和能力等能持续得以改革与创新,那么稳定的社会关系将被重新架构起来,进而促使组织的改革发展不断得到提升。
一个具有前瞻性的组织变革发展的例子是实践社区。实践社区是一种团队学习与团队工作的新方式。成员绝大多数是自愿在一起的,他们坦率沟通、共同学习和工作,清楚彼此的专长,强调各自的知识和能力,并追求理想的管理速度。也就是说,实践社区常常会通过团队成员间的共同劳动、共同学习、相互承诺以及情感与智慧间的相互联结来凸显自己的效应。它通常以团队形式来组织各种社会活动,并注重以连带责任和整体成效来作为其运作效果的观测点,而这一点恰恰是工业4.0所要求的。
展望工业4.0
实践社区的案例表明,工业4.0的普通特征是,团队与合作的组成跨越了部门和组织的边界,它对多渠道功能整合效应有很大诉求。随着团队成员合作方式的不断深入,不仅那些归属于正式组织层面的出错率、加班率、顾客投诉率等不足将显著下降,那些生成于大工业背景下的、隶属于相互指责等层次结构范畴中类似于等级制的东西也将会很少被提及。
除合作方式之外,团队成员的个性化也发挥了重要作用。在工业4.0时代,不仅团队中的每个成员将恰当地、专业性地承担自己的任务,而且他们还将完成共同设计系统和信息产品等团队任务。如果这些人不属于团队组织的正式成员的话,那么志愿者、外包人员、自由职业者和人力资本师等将会用自己的知识来填充工业4.0的时序空间,并进一步完善其物质体系。也就是说,那些发生在工业4.0时代针对理想农民的预备性培训,将决定农民在未来劳动力市场中的实际收入水平。
(本文节选自联邦德国职业教育研究所网络主页《迈向工业4.0》一文,曼弗雷德·贝克系德国马丁·路德大学教授,梁成艾系中国铜仁学院教授)
《中国教育报》2017年05月04日第7版  版名:理论周刊·教育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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